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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严之间

——探访兴义市检察院推进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工作侧记

2020年08月22日    来源:黔西南日报    作者: 彭高琴
内容摘要:常用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一刑事政策大家都耳熟,就能详而言,相信大多人说不清楚坦白与抗拒之间以什么为存在的前提,以什么为从宽、从严依据。2014年6月27日,全国人大常委会表决通过《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在部分地区开展刑事案件速裁程序试点工作的决定》,授权“两高”在北京、天津、福州等18个城市开展程序试点工作,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开始走入人们的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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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关键词

认罪认罚制度:是指对于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认自己的罪行,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并愿意接受刑事处罚的案件,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可以简化相关诉讼程序,并对被告人予以适当从宽处罚的一项制度设计。

常用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一刑事政策大家都耳熟,就能详而言,相信大多人说不清楚坦白与抗拒之间以什么为存在的前提,以什么为从宽、从严依据。2014年6月27日,全国人大常委会表决通过《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在部分地区开展刑事案件速裁程序试点工作的决定》,授权“两高”在北京、天津、福州等18个城市开展程序试点工作,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开始走入人们的视野。

2018年10月26日,第十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委会第六次会议通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修改。而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就是此次修改的主要内容之一。

自《刑事诉讼法》修订确立认罪认罚从宽制度以来,兴义市检察院是我州首个“吃螃蟹”的基层检察院,该院从制度规范,值班律师保障、提高诉讼效率等多方面入手,2019年至今年6月,认罪认罚制度适用率从最初的11.4%上升到80%,同期相比办案时间从63.49天降低到44.07天,通过认罪认罚促成刑事和解89件,在化解矛盾的同时,消除社会对抗。

组建速裁办案团队 司法资源得到优化

无酒不成席,酒是餐桌上交流情谊的重要载体,兴义市检察院在分析全市刑事案件发案的变化后,针对醉酒类危险驾驶案件等轻微刑事案件比例逐年增长的实际,组建了有2名员额检察官、3名检察官助理、2名书记员的速裁办案团队,集中办理醉酒危险驾驶、交通肇事等轻微刑事案件,其中通过7天快办机制办理案件163件,平均1.7天办结一件案件,认罪认罚适用率达99%。

“随着经济的快速发展,在基层检察院案多人少的矛盾较为突出,如何提升办案质效,一方面在具体的司法实践中证人、非法证据排除、证明标准要求等方面特别严格,这导致普通刑事案件的起诉周期大幅度延长;另一方面,对于被告人认罪的案件,法定程序太过复杂,不能体现坦白从宽的宽大处理原则,导致案件该复杂的不复杂、该简单的不简单,占据了司法资源。通过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保障司法机关集中精力审理疑难复杂案件,有助于防止冤假错案的发生,促进了程序正义,缩短了羁押时间,对于高效利用司法资源,解决案多人少、诉讼拖延等突出问题得到一定程度的缓解。”兴义检察院副检察长黄波说。    

速裁程序的确立,使案件审理和裁决的时间大为压缩,被羁押的刑事案件被告人快速得到审判,办案过程充分保障了当事人的诉讼权利。

4月19日,家住兴义市市府路已经54岁的唐某,与朋友聚餐,酒后驾驶一辆无牌二轮摩托车到丰都,行驶至半路上与对向驶来的一辆小轿车相撞。在此次事故中,通过取证,唐某无证驾驶无牌摩托车,经鉴定,唐某血液中酒精含量为每100毫升95毫克属醉酒驾驶,相关部门判定唐某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兴义市检察院指控唐某涉嫌危险驾驶罪。

因喝点酒驾驶摩托车就被认定有罪,唐某心理上一下子非常不接受,他认为骑了20余年的摩托车,从来都没有办驾驶证、行驶证,还不是安安稳稳地活了半辈子,喝小点酒骑车,这不算个事嘛。到案后,唐某认罪态度一直较为抵触。案子到达检察院后,速裁团队的检察官了解到唐某的真实想法后,首先给他释法,通过检察官的说理释法,唐某如梦初醒,认识到自己的行为给社会带来的危害后果。8月19日,在值班律师的见证下,唐某心甘情愿地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按照认罪认罚制度,兴义市检察院对唐某提出了拘役一个月,并处罚金两千元的量刑建议。

“出事这几个月来,心里一直不安,找律师咨询过,像我这种情况,律师说,无证驾驶无牌摩托车并有酒驾情节,要被加重处罚,今天到检察院看到这个量刑建议,我的心一下安了,得到这样宽大的处理,超乎我的预期,通过这件事,让我知道敬畏法律了。”唐某如是说。

建章立制 提供制度保障

办理认罪认罚的案件必须确保当事人认罪认罚是自愿的,如何保障犯罪嫌疑人对所犯罪行和量刑的知情权成为关键。

针对认罪认罚具结书的签署必须有值班律师在场提供法律帮助下签署这一关键程序,为解决值班律师派驻和经费问题,该院向兴义市委政法委专题请示,得到兴义市委政法委的支持,自2019年4月,该项工作开展以来,值班律师为犯罪嫌疑人提供法律帮助1347人次,实现了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值班律师全覆盖。

与兴义市公安局、兴义市法院联合制定了《快速办理醉酒驾驶机动车刑事案件试行办法》,与兴义市司法局联合制定了《认罪认罚值班律师工作机制(试行)》,为强化内部监督管理,先后制定了一系列的工作措施和办法。

更新司法理念 提供思想保障

“压在心里的石头,今天总算放下了,法院判决后,我肯定不会上诉,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8月19日,刚签署完认罪认罚具结书的梁某感激地握住值班律师的手连声说。

2006年10月,梁某驾车在兴义市西湖路将被害人余某撞伤,2008年,兴义市法院判决梁某赔偿余某医疗费等费用39万余元,判决生效后,梁某外出务工一直未履行法院判决义务。2011年8月,梁某花费17万余元在兴义市某房开公司按揭购买房屋一套。梁某有能力执行法院生效判决而拒不执行,兴义市检察院指控梁某涉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

“交通肇事后,心里就一直是怕的,但又存在规避心理,这些年也想过找被害人,但想到一赔就是几十万,心里就打消了念头。这次到检察院后,心里是真的怕了,出事这些年来,为了一家人的生活,进过厂,帮个工,现在好不容易做点生意稳定下来,特别怕因为自己的错误,打乱现在得之不易的生活。到检察院后,在检察官和律师的帮助下,得到被害人的谅解。”梁某有些懊悔地说起往事。

最终检察院给梁某的量刑建议是一年以上一年零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2019至6月,该院共适用认罪认罚提出量刑建议486人,法院采纳率96.7%,适用认罪认罚后被告人上诉率仅4%,刑事和解89件。适用认罪认罚从宽无逮捕必要不捕决定202人,不起诉397人。

数据背后读出的是,认罪认罚制度的全面适用有效减少短期自由刑对社会的危害,加强了对刑事法治源头管控和审判把关、过滤作用将打击犯罪与保障人权有机结合,更好服务地方社会治理和经济建设。

心达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曾雯说,随着认罪认罚案件的参与程度和深度不断提升,大家的理念也在发生变化——律师和检察官不是针锋相对的对抗关系,而是作为法律职业共同体的共同维护者,通过协商沟通,在法律范围内最大限度保障犯罪嫌疑人合法权益,提高诉讼效率,这样才能让公平正义更快更好地实现。

兴义检察院检察长曾英说,维护公平正义,是司法改革的核心目标,改革没有完成时,改革永远在路上,兴义市检察院将不负重托,在改革中进一步提升司法公信力,让老百姓在每一个案件中感受到公平正义。(文/图 记者 彭高琴

(责任编辑 任姝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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