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渡》正在贵州点映热映,电影引发的关于四渡赤水、关于红军长征的讨论,仍在延续。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了,我们为何要一次次回首,一代代、一遍遍去讲述那段历史?
文脉绵长的国家和民族,都有自己的史诗。无论关于战争、关于迁徙,关于英雄、关于拯救,还是关于疼痛,以及无上的光荣。在绵延不绝的中华文明史上,长征无疑是这样的史诗。四渡赤水,是其中极耀眼的音符与段落。
这样的段落,需要反复讲述,需要世代唱颂。
观影群众
每一次唱颂,都是对血脉基因的赓续传承
四渡赤水,发生在外辱深重、日寇进逼、旦夕灭种的危难之际。同时也是内患加剧,红军处在血战湘江后以三万之众对抗四十万敌的绝境之中。
英雄起于危难,史诗唱响绝境。
一渡撤离,二渡折返,三渡转移,四渡突围。表面看是军事智慧的博弈,深层则是中国革命重回正确道路的历史抉择,是军民一心抗日,把民族危亡扛在肩上的时代精神的集中呈现。
习近平总书记深刻指出,长征精神“就是把全国人民和中华民族的根本利益看得高于一切,坚定革命的理想和信念”“就是坚持独立自主、实事求是,一切从实际出发的精神”。
影片《四渡》,没有淡化英雄之功,更加凸显平凡付出的伟大。战士为不拖累战友割绳坠崖,百姓为部队渡江倾尽所有,医护为有白酒消毒而庆幸……为着共同理想,时代伟人、年轻战士、普通民众,皆怀以身许国的勇毅。
不熟悉中国的人士总会发问:红星何以照耀中国?
当看懂了四渡赤水、了解了二万五千里跋涉,就会明白中国人身体里赓续不息的家国情怀与血脉基因。
电影《四渡》海报
每一次回首,都是对前人智慧的时代转译
人类的智慧不会自然传承,需要一代代讲述与沉淀。把前人经验得失转译为当下通行的语言,让故事超越历史时空——这正是我们不断回望长征的意义。
电影《四渡》所做的,是这一代人对长征精神的重述。赤水河谷、娄山关隘、茅台渡口、遵义会议,影片全程在黔北实景拍摄,就连拍摄时节都与90年前战役发生时间基本重合,这份近乎苛刻的场景还原,就是为了让历史不再是“过去的事”,而成为“在场的事”。
每代人都有自己的长征、都有需要跨越的时代赤水河。新时代长征故事的讲述,需要走出教科书、走出博物馆,用新的叙事语法、新的技术手段,让前人智慧在时代转译中焕发生命力。影片将宏大战争史叙事与普通个体命运相结合,让Z世代个体在故事中读懂信仰的力量。同时也让花甲、古稀老人与弱冠、而立青年在同一块银幕前流泪、在同一段旋律中歌唱,让不同代际的人在同一个故事里相遇、继续前行。
贵州长征文化数字艺术馆(红飘带) 图/贵州日报
每一次讲述,都是对共同身份的重新确认
个人需要记忆确认自己是谁,民族同样如此。一个不讲自己故事的民族,不知道自己为何成为今天的样子。
记忆传递,从来不单是知识传授,而是一代人与一代人之间的精神接力——四渡赤水的奇迹,红军战士的牺牲,普通百姓的守望,其实与我们反复讲述的大禹治水、愚公移山、夸父逐日……本属同一条精神河流——面对绝境不屈服、面对困难不退缩、面对家国有担当。
在这个意义上,电影《四渡》、“红飘带”长征文化数字艺术馆、加快建设的长征国家文化公园,乃至更多样的长征文化创新表达,都是为了让散落群山之间的记忆不再沉没,都是我们确认共同身份的载体。
有些故事,不讲,后人便不知,不讲,会变形走样,不讲,就会失传。当这些故事不再是故事,就会成为一个民族辨认自我、确认归属的精神坐标。
二审 彭原清
三审 吴洪炳
(责任编辑 赵漫漫)





















